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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情结

    儿时的我,长在安徽农村,老实好动,是父母眼中听话的聪明懂事的孩子。但是,由于算命先生说我终身不能近水,在水的问题上出现的总是分歧,现在还曾不止一次地临水而思。

说不清为什么喜欢,总觉得水中自有天地。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子曰:智者乐山,仁者乐水。也有人说:水能给人以灵性。也有人说:水是万恶之源。人们的心中到底怎样评价水,到底怎样对待水,我是说不准,但是今天有话要说,未必准确,总之是发自肺腑的。

水是儒雅的、激越的,洋溢着生命的欢愉与忧伤。舒缓姿态的有水,激情澎湃的有水;潺潺细流的有水,飞流直下的有水;生命延续中有水,万物生长里有水;没用水的时候渴望水,洪水犯灾的时候厌恶水。一直以来,我都试图从那些岁月遗落在水中的年华、那些隐喻了生命密码的灵动与静默去解读更多。在天而为雨露,在地而为江河。水,这种生命的属性赐予了苍生太多的刻痕,柔弱如刀,无形却强大。

夏天的河边,青青的柳树,还有些在梅雨时节的洪水中冲断在水中的树干。暖和的沙滩,青青的河边草,还有一群水牛在树底下乘凉。我们就一会扎进水中,一会浮出水面,玩的就是那个忘我的过程。有时从高高的岸上跳入水,划破出点血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似乎是快乐的必然代价;有时,我们还玩探宝游戏,一块白色的石头扔进深水里,争先恐后地将那在水闪闪发亮宝贝抢到手。我们还会偷偷地集体害一个人,几个人将他推进深水或将他拉进深水里,尤其针对那些刚学会或还没有学会狗刨的家伙。
   
嬉水之外,打水漂便是一项四季皆宜的游戏。无需什么特制的器皿,只需拣得一大小适中的扁圆石子或瓦砾即可。临水而立,左手前张,右手后扬,尔后臂动石出,有洞穿空气的声响。脱手而出之石,凭势而出,宛若武侠巨制里踏浪而行的世外高人,却饶有蜻蜓点水的连翩与优雅。当石子的后劲消失殆尽,它便为水所沉淀,继而为水所洗练、所纯粹。有时,飞漂在水连连跳跃10多次,那感觉十分的爽,周围一片惊叹!
   
水的记忆之中,也有悲伤的一面,9798年水之狂舞:野性、原始而狂暴!我的老家是在“岗”上,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水,从来没有料想过处于丘陵间隙的大片大块的稻田会被白茫茫的一片水域所覆盖。水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杂质,甚至于一些尚未采摘的瓜果。它们被无形的水所牵引,被浪渐次拉远。水与天之间,几只孤独的小鸟在无聊的盘桓,偶然停滞在尚未被完全淹没的瓜棚顶端,一浪打来,复又惊起。看到那些洪水,不懂事的我有着一股莫明的兴奋,下着大雨,打着伞,用一根树枝见证着水位的迅速上涨。记得97年的628日,大群的乡亲在在河堤抗拒着洪水,不让洪魔袭击我们的家园,吞噬我们的生活的地方。然而我们失败了,堤还是破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和失踪。在水主宰一切的那个时段,我对水的认知有了一生中透彻的转变:水的烈度,水的粗野源自于柔弱,那种无形却强大的柔弱。

99年后,我离开的家乡,走进城里的时候,看到最大的水花是自来水的“汹涌”,逐渐没有了水的灵感,缺少了对水本来面目的感触,一切是那样的平淡,一切是那样的平缓,难得的激动是来自突然的滂沱大雨带来下水道去水不及,有了到脚胫的水深。随后,来到武汉,江城,两江三镇,汉江、长江和很多很多的湖,而水质不好很浑浊使得自己没有任何想法。但又一次机会让我领略到水的真谛,那是在2005年的夏天,我随大学社会实践队来到湖北的西部,土家族的发源地——长阳。清朗的高山巍峨,山上悬崖陡峭一片秀丽。在山与山之间流淌着一条沐浴数代土家族人民的河流——清江。水流很平缓,很深,碧绿的纯净没有任何的污染。这时,我有了一种跳进去的冲动,享受沐浴在清清的水流里。回来后,发现对清江有一种向往的热爱,来自内心,虽然我们只在那里下过一次水,还不在清江,而是在江上面的“叹气沟”里。又在06年下,游玩了一次洪湖,大面积的水域和荷花,然后这一次对水却没有产生太多的感情,可能是从小接触的也就这样吧!

由于格外的喜欢水的缘故,我还很喜欢听雨。记得儿时,深夜,躺在家里的床上静静地听着风吹着雨的声音,雨打着竹叶等树叶沙沙的声音。那种意境只能烙在心里,时时被又一次的听雨而触动。现在城市,吵闹的城市,即使在深夜也只能在下大雨的时候才能静下心去听雨。听雨是一种特别的感受,有时是一片思念、有时是一种感叹,也有时是一种反思……在雨中,有着不同的拼搏,有着不同的收获。听完雨后,我更多得到的是天晴。其实,生活需要享受水的感悟,享受雨带来的韵味,更享受雨后的生活!